公元前399年6月的一个傍晚,在苏格拉底即将处死的那天晚上,只见他衣衫褴褛,散发赤足,而面容却镇定自若。他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打发开,而去同他的学生斐多、西米亚斯、西帕斯、克里同等谈论灵魂永生的问题。不久,狱卒走了进来,说:“每当我传令要犯人服毒酒时,他们都怨恨诅咒我,但我必须执行上级命令。你是这里许多犯人中最高尚的人,所以我想你决不会恨我,而只会去怨恨那些要处死你的人,我现在受命执行命令,愿你少受些痛苦。别了,我的朋友。”说完泪流满面,离开了牢房。苏格拉底望着狱卒的背影说:“别了,朋友,我将按你说的去做。”然后他又掉转头来,和蔼地对那些青年说:“真是个好人,自我入狱以来,他天天来看望我,有时还跟我谈话,态度亲切。现在他又为我流泪,多善良的人呀!克里同,你过来,如果毒酒已准备好,就马上叫人去取来,否则请快点去调配。”克里同回答说:“据说有的犯人听到要处决了,总千方百计拖延时间,为的是可以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。请你别心急,还有时间呢!”这时苏格拉底说:“诚然你说得对,那些人这样做是无可非议的,因为在他们看来,延迟服毒酒就获得了某些东西;但对我来说,推迟服毒酒时间并不能获得什么,相反,那样吝惜生命而获得一顿美餐的行为在我看来应当受到鄙视,去拿酒来吧。请尊重我的要求。”到了这个时候,克里同只好用目光暗示在旁等候吩咐的小童,那个小孩就走到外面去了。一会儿,这个孩子又走了回来,并且领着一个人进来。这个进来的人手里捧着一只杯子,里面盛的就是鸩,即毒药。于是,随时都可饮鸩就刑了。苏格拉底对这个手里捧着毒药杯的人问道:“请你告诉我,我该怎样做才行?”那个人说:“你喝下这杯毒药以后,只要不停地在这里走,如果感到两脚逐渐沉重起来,而且越来越重,于是你就躺下来。这就表明毒药已经生效了。”苏格拉底镇定自若,面不改色,他把装有毒酒的杯子举到胸口,平静地说:“分手的时候到了,我将死,他们活下来,是谁的选择好,只有天知道。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。在场的人无不为将失去这样一位好友而悲泣。苏格拉底见状大为不悦,他说: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?我为了避免这种场面才打发走家里的人,常言道:临危不惧,视死如归。请大家坚强点!”苏格拉底接着在室内踱了一会儿,说自己两腿发麻,便躺了下来。送酒的人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身体,觉得已没有热气。他的最后遗言是:“克里同,我欠了阿斯克勒庇俄斯(即药神)一只鸡(意即要克里同代他祭奠药神),记得替我还上这笔债。”说完,这位伟大的哲学家合上了眼,安静地离开了人世。